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愛將啟程,無悔浪漫

Friday, May 28th, 2010

陽光不經意的在玻窗上一抹,跳入空寂的屋裡。一瞬間,所有的靈感幻化為曼妙的文字,一觸即發。痴於短暫的沉默,手心上掂著一縷縷溫馨,有如音符在手窩裡跳動,撩撥起心襟裡的躁動。所有冷落與孤寂都已散去了,在悠悠旋轉的風扇葉片上滑翔。暖風蓋住了往日的冷色。我確信,我的愛將要啟程。

這是五月的江南,所有的青山綠水都在詮釋,吻合太陽光踩踏的足印。我看見陽光追逐著山頂上的雲煙,寫意飄忽不定的山色;我看見陽光追逐樹梢,在葉子上綴滿了光暈。把握著淡定,仔細聽聽,耳畔彷彿響起莊稼拔節的聲音,聽見蝴蝶扇動雙翅的聲音,有如音樂般的柔美。淺醉於綠景與花草起伏的胸脯之上,誰斟來一杯雞尾酒?勾兌出初夏的滋味?

白居易有詩吟道:“江南好,風景舊曾諳。日出江花紅勝火,春來江水綠如蘭,能不憶江南。”在我看來,江南真正優美的風景不是在四月有梅雨時節,而是在這草長蔦飛的五月。四月的一把傘,撐不出多少行纏綿的詩句;而五月卻如奔放、翱翔著的風箏,我的心情可以隨時在天空中暢遊,牽引著萌動的情愫,隨時摘下云朵佩在衣襟上,點綴這光鮮的五月。流水不腐,江水如蘭。這靜靜的江水,像蘭花瓣似在舒展,若不是輕浪碰撞在礁石上,激起一朵朵白色的浪花,我還真以為這是夢縈中扯碎的花瓣。

漫步江灘,無人涉渡的江面,似一面藍玻,誰忍心將它擊碎?唯有汽笛的聲響,才驚起一層層委婉的漣漪,像一位睡美人驚醒後,逐流著喜悅的淚花。朦朧之中,這位伊人坐在沙灘上了,一直等待著夕陽歸去,她才會收回手臂釋然她多情的等候。這些都無關緊要,在紅嘴鷗掠起翩翩翅影的地方,哪裡都是她的呼喚。

漫步江灘,這裡是花與草的樂園。蘆葦不再是收斂的球體狀,而是蓬勃地舒伸著細長的葉子,與淺草連成了一片;深綠、淺綠渾然一體。時不時會發現蘆葦叢中綻開著幾朵黃黃的向陽花,宛若一隻只黃蝴蝶在輕飛。踱步小橋,聽著小溪潺潺的流水,回首張望,城牆般的消落帶上綴著無數爬壁虎草,誰在牆上勾勒畢加索的印象派畫?若不是流雲飄過,或許我以為雙足在執畫一幅山水。
  
漫步江堤,柳樹成行。柳的葉子已不再是細碎的,而是一枚枚地飄飛,一枝枝地飄蕩,清風徐來,升騰起青蘿若霧,極像一位楚楚動人的少婦,著一身綠裙,耳語著五月江南的情話。我不解這行柳之間的閨語,唯有在柳枝叢中飛來飛去的小鳥,傳遞著似懂非懂的絮語。

五月的江南,是一個風景如畫的花園。五月的江堤上,是一幅顏色鮮豔的國畫。玉砌石欄之旁,數步有花台,一丈有艷麗。紅紅的月季、紫色的矮牽牛,還有黃澄澄的刺梅妝點著絢爛的小景;三角梅是五月殷勤的侍女,總是捧著溫情的守候成一個個醉人的笑靨。花朵之下,那些帶刺的莖幹禁不住江水的誘惑,在陽光的催促之下,不停地向石欄下跳,莫非想去接受一次江水的洗禮?

我將啟程,這個多彩的五月,這個浪漫的五月,這個夢裡夢外的五月。

遠處那座豎琴式的斜拉撟,在車水馬龍之上撥動了弦子,再次激活了我行走的慾望。我將啟程,攜著五月的色彩,丟一路花絮。

指間浸染了花語,歷久彌香,滑落了寂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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真情讚歌

Wednesday, May 26th, 2010

當今社會,由於商品大潮的衝擊,物慾橫流,人情冷漠,成了不可否認的現實。然而,人世間並不只剩下金錢與交換,時代的主旋律仍然是真善美壓倒假惡糗,仍然還有正義與真誠。我說的是本人親身經歷的事,它是一曲真善美的讚歌。

1995年11月23日,我收到了一封寄自東北長春的陌生朋友的信,信的落款是胡兆華。我們相隔萬里,素不相識,他是從一張信息小報上得知我的家庭住址的,並知道我是一個民間詩人。他看到了一則我在信息小報上登的為人修改詩詞的小廣告,於是試探地給我寄來了一組三首小詩,總題目是《過客吟》,三首小詩的三個小標題分別是《尋路》、《征程》、《歸途》。這幾首詩原來是8個字一句,每首4句,是寫他的人生經歷的,他請我為他修改。我一貫為人老實,忠厚,對朋友以誠相待。收到他的詩稿後,我花了很多時間為他修改,從意境、結構、文字、格律等方面仔細推敲,反復修改。在改詩的過程中,我三番五次地向他徵求意見,從此音書不斷,書不盡言。為改詩,胡先生向我坦誠地公佈了他的身世:他是長春第一汽車製造廠的離休幹部,已年過六旬,原籍是安徽安慶。他在1949年參加人民解放軍,不久入黨,1952年轉業到“一汽”,二十世紀五十年代,曾被派到中國人民大學學經濟管理。後來一直在“一汽”從事政治、經濟管理工作。他擔任過中層領導幹部,現在離休在家,住長春。從信中得知,胡先生為人坦誠,正直,善待朋友。離休後,他總想為社會貢獻餘熱,做點幫困扶貧工作。當他從信中粗略了解到本世紀末我的為人、經歷、才華和困境後,特別是當他得知我是一個身處逆境、酷愛文學的鄉村教師,經濟上十分困難、含辛茹苦寫了大量作品,因出書缺資金限入困境時,他立即毫不猶豫地慷概解囊。 1996年1月18日,他第一次給我彙來500元作為資助。在他閱讀了我的部分詩稿和散文後,感觸良深。為資助我的創作,他鼎力相助,又於1996年5月20日第二次彙來700元資助。我作為一個貧窮的民間詩人,人窮志堅,受人之惠,忐忑不安。我在回信中一再對他表示感謝,並表示要湧泉相報。但他總勸我不要把這事放在心上,成為精神負擔。要振作精神,擺脫困境,苦心奮鬥,爭取事業成功。他表示付給我的這點錢微不足道,沒有其他意思,只在於扶植正義,同情在困境中的創業者,為在艱難中掙扎的文學作者盡一點綿薄之力。

商品經濟大潮的衝擊,純文學在這年頭被各種其他的文化品種所排擠,無奈地處於低谷。我是一個為文學奮鬥癡情不改的人,又是一個生計貧困者,生活尚艱難維持,出書更是奢望。在出書難、出詩集難上加難的今天,有人相助當然是好事,但胡先生得知出一本詩集1000多元仍是杯水車薪時,他著急了。因為他畢竟是一位離休幹部,只有那麼一點有限的工資。為此,他寢食難安。從1996年10月份起,他開始為我向社會多方求助,經碾轉奔波,卻無一響應。他又為我寫文章向社會呼籲。他曾經寫了一篇《讓苦瓜香飄四方》(我曾經寫了一篇文章《苦瓜香》),投寄《中國經濟時報》,想請他曾有過聯繫的一位編輯幫忙推薦。不料,他第一次寄稿,這位編輯卻沒有收到,他又第二次重寄,這位編輯卻調離了報社,文章石沉大海。但他仍不灰心,他於1997年1月13日冒著零下20度的嚴寒,踏著一尺深的冰雪,尋訪座落在長春斯大林大街的《青春詩歌》編輯部,想請他們出點主意。這天,他先乘公共汽車到斯大林大街,由於編輯部處在一個副街,他遍尋不著,頭昏眼花,在凜冽的寒風中徘徊。他畢竟人老體弱,在冰天雪地裡,一不小心就在街上狠狠摔了一跤,將左手挽摔成粉碎性骨折,左手指挫傷三個,左臉摔得鼻青眼腫,顴骨擦傷,並將一副價值200元的三用眼鏡摔碎。他的右手曾在“一汽”一次突擊生產中受傷致殘,他的左手又為我跌傷。當我得知時,悲痛萬分,愧疚難言。世間最難是真情,人能得到一位為朋友捨己忘我的知己,是多麼難得難得啊!

我是在胡先生摔傷左臂十多天后才收到他的信的。 1997年1月25日,我收到一封他在傷疼中寄來的掛號信。看到信封上那顫抖的文字,我預感到有急事,拆信一看,大為震驚。我一邊看信,一邊流淚。我的靈魂在發抖,心急如焚。胡兆華先生在為我摔傷左臂後,他依然無怨無悔,依然在沉甸甸地記著我。在他治傷急需大量醫藥費的情況下,他還在掛號信中給我寄來了200元,對我的事業予以支持。對於這樣一位將自己的痛苦置之度外的真誠豪爽的摯友賢兄,我感動得無話可說。我覺得我是一個罪人,對胡兄我懷著深重的負罪感。我怎麼能讓一個真誠幫助我的朋友受這麼大的痛苦呢?在一個星期內,我一連向他發了四封信,給他精神安慰,並四處尋訪民間接骨秘方。我只感到自己太窮困了,我為什麼不能擺脫窮困呢?對摯友賢兄,除了精神安慰,我無法用物質來回報。我的心在哭泣!賢兄,我好難過。賢兄,我對不起你!

我已經度過了大半生風雨,經受了許許多多的痛苦與磨難。曲折坎坷的人生經歷磨礪了我的一支筆,無數次感情的大起大落讓我的詩文飽含血淚。我已為文學受夠了苦,為什麼還要讓朋友為我受苦?我為什麼還要讓一位年近七旬的老人,為我受這麼深重的肉體和精神的痛苦啊?我簡直要瘋了,我深刻地反省自己,無數個為什麼卻不能讓我從文學這個“魔圈”中擺脫出來。為文學,為謬斯,我受困苦而不悔,屢遭挫折而不回。我的摯友,我的知己,我的賢兄,敬愛的胡兆華先生啊,你為我,為自己的知心朋友,痴迷相助而不悔,摔傷臂膀而不怨,在受傷之後,你的精神依然感到無限欣慰,你這又是為了什麼?

世路坎坷。為人難,為文更難,為什麼正義總與痛苦緊緊相隨?真善美實可貴,真善美付出的代價卻總是太高太高。我希望世間有好人,我也希望世間永遠充滿著真善美。
  
在我的文學創作道路上,還有一位積極支持我的人,她就是重慶的一位大姐叫鄧玉鳳,她是重慶萬州區的一位退休老工人,這位老人70多歲了。因為她原在萬縣絹紡廠退休,1997年工廠被兼併,她目前連退休金也沒有著落。她靠老伴僅有的幾百元退休金生活。雖然她很艱難,但她活得很快活,精神很開朗。她樂於交友。在眾多的朋友中,她結交了我這樣一位文學作者,感到莫大的欣慰。後來她與我結為姐弟,我稱她為大姐。她沒有錢,但她精神富足。她懂文學,愛文學,對我的作品大加讚賞。她非常支持我將自己的作品結集出書,讓更多的人來欣賞我的作品。她恨自己太窮,她想:她曾當過工廠的經理,上北京開過群英會,並出訪過日本,當年颯爽英姿的她,到了晚年竟會落到如此寒酸窮魄。但她在不斷地體諒國家,不斷地安慰自己。她畢竟是一位老黨員,有這種先憂天下後憂自己的偉大胸襟實在難得,她是共產黨的優秀兒女,中國人民的好女兒啊。她無論如何艱難,她總是鼓勵我要一切為人民著想,要與人民血肉相連,要不怕困難,勇往直前。她認為眼前的困難再多在大,都是暫時的,一切都會過去,一切都會有的。她用另一種形式支持我出書,她向自己的親友、朋友不斷地推薦我,她還寫信鼓勵一些陌生的朋友來預訂我的詩集。當然,她的誠意也感動了少數的人,但效果不大。她曾為我發出過100多封信,只有少數幾個人與我有過聯繫。可見,赤誠與真情在商品經濟時代是沒有份量的。人們被金錢擋住了眼睛,把社會看得太“世故”了。在許多人的心目中,不相信這世間除了金錢與物質之外,還有真善美存在。他們常常被一些打著“正義”旗號的騙子騙怕了,因此,真正的善意與赤誠卻因為心理隔閡而被一些人拒絕接受,造成了令人可悲可嘆的現實。
鄧大姐為了推薦我的詩文,她還專門為我寫了一篇長文,題目是《為農民詩人的困惑呼籲》,這篇長達4000字的文章,高度評價了我的詩集和散文。她在文章中,談到了精神文明建設的重要性,談到了我國自《詩經》、《楚辭》到唐詩、宋詞,直到今天的文學、新詩,我國一個五千年的泱泱詩國歷來對詩詞、文學的重視和對文化人的尊敬。她還在文章中談到了農民的艱難,農民詩人的艱難,寫農民的詩是多麼珍貴等。她的文章是希望引起人們對一個無名農民詩人的注意,對處在逆境中奮鬥的農民詩人予以真誠的援助。她的文章寫得很感人,她是用自己一顆赤誠的心在傾訴啊。她把文章寄給了我,我一連看了好幾遍,我也被她的懇切之詞感動得流淚了。鄧大姐也是一位詩人啊,如果不是年齡的關係,如果不是她身處逆境,如果她現在還是一位叱吒風雲的經理,那該多好啊。可惜,她只能用自己一顆赤誠的心來支持我,用寫文章、發信的形式來支持我。她已經盡力了,她只能如此啊,我已相當滿意了。作為她的弟弟,我非常非常地感謝她,赤誠真是難得啊。
  

世界上究竟什麼是最寶貴的呢?很多人把金錢、財富、權勢看成是寶貴的。然而,金錢、財富是身外之物,權勢是一時之威。時代變遷,風雲變化,一切財富都會化為煙雲,一切權勢都將成為腐朽。最可珍貴的依然是真善美,是人間的真情,是流傳千古的文章、故事和詩歌。可不是麼?中國幾千年的帝王將相的名字誰能記得多少?而一首膾炙人口的唐詩可以代代相傳,家喻戶曉。歷史總在重複著某些悲劇,不重視文化,不重視文學,不重視精神文明建設,為了經濟而去損害文明,讓文明倒退,是要付出沉重的代價的。我能遇上胡兆華、鄧玉鳳這樣的好人,是我的榮幸。我有了這樣的好人的真誠幫助,我會更加執著地追求文學,熱愛生活,矢志不渝地為祖國和人民的事業奮鬥。更加熱情地謳歌真情,讚頌真善美。但願我的詩文能成為真善美的讚歌,但願更多的人崇賞真善美,追求真善美,走向真善美。
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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